瓜房姑娘

昨天去看了三黄鸡的《上海公园》演出，在他们上台之前我在旁边的天山公园里转了两圈。是时，月黑风高的，也没啥风景可看，可比起当时台上的民谣和诗歌表演就略好一些了。那个打扮成交通协管员的人在表演“诗歌朗诵”之前说自己要配合一点小小的行为，后来他果然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张牙舞爪地向旁边看着的小姑娘们扑了过去。
在后来放刘四加的破电影时，投影仪出了点问题，只听得声音见不得人。这时一个长头发黑眼圈的乐手刚好路过正满世界找成大爷的我，便问：“这电影怎么回事？行为艺术呀。”我说：应该不是吧，“行为艺术”有过一次就够了。

演出时，成大爷的那首“在30岁之前，好好地爱5年”可把我给感动坏了，我立马给在不远处的华师大复习迎考的井儿同学发了消息：初恋真美好，加油啊妹子！井儿被我吓得糊里糊涂，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歌她都还没听过。窃以为，这种骚得很正气的歌是非常适合成大爷唱的，堪比美声的嗓音加上他厚重粗犷的块头，如果刘四加不在旁边间或念念有词，那就更完美了。
在吃饭时间，成大爷和偶像刚一坐定，就望见了不远处两个圆台面上的张海生等人。于是在一餐之间，有人认了外甥，有人被负了责任，有人被看了笑话，有人一边话说当年一边徐徐倒下……
直到我嘲笑完张海生四个月的大肚腩，他问了我的年纪后从嘴里吐出“菜皮”两字时，对面的大爷开始对我语重心长了。他从自己越来越严重的疑似强迫症说起，以橘子姐姐为过渡，最后说到他一定要为他身边所有女的单身朋友介绍靠谱的男朋友！如此揽事儿只因为他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完美主义者。

好吧，作为广大菜皮兼沙子代表，偶在1.11的风风雨雨中第1个光荣被揽。

这鬼天，即便是灌了满口满口茶也是心慌不已。昨夜在河滨的何斌处，看到苏州河对面又建起了黑压压的高楼，水雾满天。在不下雨的时候，地面、楼道也都是湿的。整个城市是个黏糊的肺。

1月19日家里做一个临时展览，是鱼小默张罗的熊小默的摄影展。而在那之前我要清空那间屋子，准备在openning那天有全新的面貌呈现给朋友们。（19日备花茶包几十份及包装材料若干，来者可自取或自助以作今冬留念，哇哈哈）

　　
　　Free Entry
　　2008年1月19日至1月27日
　　@“私房”：上海市建国中路137弄1号3层
      问路电话：13916904262（鱼小默）
     开幕茶话会：2008年1月19日下午14点至20点

花茶茶  Farewell Flower Tea
十几种花凑在一起，大家有空来拿。

茶目：
　　
　　千日红：Flos Gomphrenae (英)Globeamaranth Flower
　　主 治：百日咳。
　　
　　桂花：Opsmanthus fragrans Lours （英）Sweet Osmanthus
　　主治：散寒破结，化痰止咳。用于牙痛，咳喘痰多，经闭腹痛。
　　
　　野菊：India Daisy
　　主治：鼻炎、支气管炎、咽喉肿痛、湿疹、皮肤瘙痒。脾胃虚寒者忌食。
　　
　　陈皮：PERICARPIUM CITRI RETICULATAE
　　主治：理气健脾，燥湿化痰。用于胸脘胀满，食少吐泻，咳嗽痰多。
　　
　　桃花：Prunus persica
　　主治：《纲目》：桃花，性走泄下降，利大肠甚快，用以治气实人病水饮肿满，积滞、大小便闭塞者，则有功无害，若久服即耗人阴血，损元气。
　　 桃花其物轻艳，故能“悦泽人面”，“令人好颜色”，通利二便，可使人减肥，达到体形健美。
　　
　　甘草：Licorice Roots Northwest Origin
　　主治：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诸药。用于脾胃虚弱，倦怠乏力，心悸气短，咳嗽痰多，脘腹、四肢挛急疼痛，痈肿疮毒，缓解药物毒性、烈性。
　　
　　玫瑰：ROSE
　　功能：①《金氏药帖》："治肝气胃气。"
　　 ②《纲目拾遗》："能和血平肝，养胃，宽胸，散郁。点酒服。"
　　
　　银杏叶：FOLIUM GINKGO
　　功能：敛肺，平喘，活血化瘀，止痛。抑制黑色素，保持皮肤光泽与弹性。
　　
　　勿忘我：Forget-me-not
　　功效：美容增白，清火明目，消除雀斑粉刺。
　　
　　山楂：Nippon Hawthorn Fruit
　　主治：开胃消食、化滞消积、活血散瘀、化痰行气。用于肉食滞积、症瘕积聚、腹胀痞满、瘀阻腹痛、痰饮、泄泻、肠风下血等。
　　
　　莲心
　　功能：降压，清心，去热，止血，涩精。 治心烦，口渴，吐血，遗精，目赤肿痛。

楼道非常的黑，没一盏灯是好的。不过一个短短的假期而已。一半时间是用来昏睡的，另一半时间里见了她们。像是萍水相逢的两道影子，彬彬有礼的波纹，打开了又聚合了。好象善忘的，不时酣睡的，圆鼓鼓的人，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但是走在黑魆魆的楼道里，连一只打火机都没有，稍慢一些转身就撞着了墙，撞出一身鬼故事。我怀揣着心事去见她，又怀揣着心事离开，在心事与心事之间念了不少诗。句子像被水抚过的草，齐刷刷地扰动着，没一句往心里去，但游到了骨子里。怎么办呢，比堵车更糟糕地堵在了那里。

她给我看别人的诗，我摇摇头，她念了起来。我打开竖的句子，也打开那几个歪着头咧着嘴蹭着油渍打着呼的喝酒的晚上。想拾起一些什么，但不是原来的东西，同样的蒲公英，和办公室里看到的好象不大一样。后来我怀揣着百来张纸，以及彼此的心事离开。

而对着摇晃的镜子写字，多少是一桩离奇的事。下一位房客是个巫，慈眉善目，很解人意。她直接上了阳台，并赞扬了这个房子。她像只猫，别人的茶一口不喝。她问我有没有把床弄干净，是另一种干净。

我照旧在阳台改成的房间里吃早饭，几十年的琐事分几口吞下。太阳和那时候的一样好，是一床日光白，阳台上的步道伸向海里，水面如痴如醉。

有大半周没回自己家了，总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无比琐碎，无比可笑。

同时也有大半周没有在家吃早餐了。生活也在这时混乱了起来，不时言语冲撞他人，丢三拉四，死气沉沉，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这样的症状其实是在周日参加完文慧工作坊之后发生的。

那日参加者不过十几人，舞蹈学校的孩子们之外只有四人是来自民间戏剧团体的。

文慧和那个来自荷兰戏剧团体的工作坊一样，在一开始就强调了整个空间场。她暗示每个人都将自己打开，观照全局，将空间占满。逐渐地，她引导人们向他人身体接触，握手，越来越快。她说，不是去抓别人的手，而是释放自己，打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更快更准地抓住别人。后来还有一些简单的身体训练，一些变异的拉韧带的方法，好吧我承认正是这些当时觉得好玩的动作们让我现在仍然浑身酸疼。

第二个环节是要求每个人摆出一件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物件，然后开始叙说有关这个物件的故事。舞蹈学校的孩子们的故事青春逼人，而在轮到在我上一位的Vivian同学讲故事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当场老泪纵横了起来。

小V借着随身带着的一双准备送给清清的筷子，讲起了有关我们剧社的事情。她说的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枝节，但是我闭上眼睛却看到了今年最热的那几个月的经历。事实上，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向人描述清楚，那个阶段究竟给了我什么。那些时日并不能解决任何有关身体的障碍或者心理的障碍，这个探讨“关系”的戏剧其实也没有改善什么实际关系。几个月之后，笨拙的身体依然因为偶尔的运动而酸疼，聪明的口舌依然乖巧，自欺欺人的依然互相躲藏，彼此试探的则各奔东西。然而，曾经在舞台上那些毫无逻辑的出神的瞬间……大约是我到现在为止离“艺术”这种东西最近的时候。

尽管艺不艺术毫不重要，但是某些痛苦在其中真切再现并且仿佛化解却很重要。

我们这些人都太聪明了，深深地明白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所以很快学会了麻木。不太会疼了，也不太会欢喜，什么都是刚刚好，不是没有问题，而是不再去看问题了。

赖声川说：你为什么想要创作？其实是想让自己从那些痛苦的经历中解脱出来。

所以，当今天从山里回来的清越说，“你们还是应该去排经典”的时候，我觉得他说的其实是另一回事。我们所要的，并不是一个在排练或演出的过程中体验创造的快感；不是在某个戏剧蓝本之下针砭时弊表达观点；也不是在沉重的工作压力与枯燥乏味的生活之中寻求解脱释放；更不是在艺术的名义下集体干一些傻事。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你可能假装很善良，时常在混沌中逃避自己，偷息于不磊落的感情中，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没有爱的能力。除此之外，还很懂得将生活打上各种标签，尽可能让自己的空洞和矫情不露痕迹。”（我前段时间这么总结自己的）而戏剧（或者说一个排练的过程）并没有让我们去创造什么，而是时刻提醒我们回过头去，去面对那一个个自己最乐意去粉饰、去误读、去自欺的问题。

这是一个需要勇气的，看起来有些荒诞的过程。

而在周日文慧的戏剧工作坊中，还有些孩子也哭了。我知道，这是人与人之间卸下防备之后才有的事情。而设想在剧场之外，在我生活中的好友面前，大约是不会这样的。心如浮萍的日子过去之后，人就开始变得八面玲珑了。我们宁愿去扮演一个愤青，一个怨妇，一个幼齿，一个相声演员，也不愿意让自己变得像自己那样。

因为，发现某些真相会妨碍正常的生活，总是让人看起来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我开始怀疑，我需要这么累么。写有关温州商人的背景资料，写没有下文的设计产品推荐稿，写艺术市场，写创意产业，写DIY，写人物采访，写活动策划，写产品企划，写文化味台湾腔的文案，写……

今天当我因为没有家门钥匙而被母亲反锁在家无法出门的时候，当我在空气浑浊的邮局排着长队取钱未遂的时候，当我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坐车去见哲别上师的时候，当我感到自己永远在奔波甚至还不如一个没有家的人的时候，当上师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又是“你最近好不好”的时候，当大家似乎在开玩笑说是不是要出家的时候，当以前的老板兼老师问我是不是要与他们继续从事佛教文化产业的时候。

我觉得，我所要的，其实无非是一个能看书，能想，能睡觉的地方。我可以一直呆在那里，去不去哪都无所谓，有家没家无所谓，见不见谁也无所谓。

而现实是，为了这么一个地方，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看书，很久没想，也很久没好好睡觉了。

1周前的早餐，小V送的咖啡杯碟和滴滴壶只用了那1次。。